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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不和睦”?法德领导人午餐会“耐人寻味”

关系“不和睦”?法德领导人午餐会“耐人寻味”

来源: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驻法国特派记者于范超]“法德关系不和,欧洲磋商瘫痪。”法国《巴黎人报》26日将法德之间的激烈对抗比作“夫妻间的一时不和”。原定于10月26日在法国枫丹白露举行的法德部长级会议出现了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不得不推迟到明年年初。当天,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德国总理朔尔茨只有短暂的私人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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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前的公开声明来看,两国政府都在试图“掩盖”分歧。法国总统府发表声明称,此次峰会旨在“加强法德两国的团结”,致力于采取“团结一致的方式”应对共同的挑战。德国政府发言人表示,“法国是我们最亲密的盟友”,而近日来,外界关于两国不和的说法“很多都是空”捏造的。

然而,从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不难看出,目前两国关系“并不和谐”。爱丽舍宫公布的总统日程显示,法方在首脑会晤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排记者会,这往往意味着双方并不认为短暂的一顿饭就能弥合分歧。此前,法国总统府一名官员表示,在法德两国政府的沟通中,双方“在许多问题上存在争议”。

据德国媒体报道,能源危机是目前法德关系的最大考验。法国认为,德国总理在未与欧洲伙伴特别是法国总统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决定发布2000亿欧元刺激计划,加剧了欧洲盟友的通胀水平。马克龙直言,“德国自我孤立对欧洲没有好处。”尽管存在许多分歧,但两国的大多数政治家仍然认同法德合作对欧洲稳定的重要性。

延伸阅读:

普京的“预言”实现了?多重问题之下,欧洲火药味浓厚。

(原标题:分析抗议此起彼伏。欧洲怎么了?)

最近欧洲的火药味很浓。在能源危机、高通胀、衰退风险、债务泥潭等阴云笼罩下,抗议和罢工此起彼伏。

在罗马尼亚,人们吹喇叭、打鼓来表达对物价飞涨的失望。在法国各地,超过10万人走上街头,支持罢工已久的炼油厂工人。捷克示威者批评政府在能源危机面前无能为力。英国铁路、港口、邮政和其他产业工会举行罢工,要求政府解决工资纠纷。

舆论担心,随着冬天的临近,街头抗议正在推高欧洲政治动荡的风险。英国“新铁娘子”特拉斯,在上任六周后因经济失误而“辞职”,可能是欧洲同行的一个教训?

抗议活动明显增加了

自俄乌冲突以来,美国推动欧洲对能源大国俄罗斯实施了多轮制裁。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6月份警告说,制裁是一把“双刃剑”,欧盟可以用它来对付不受欢迎的国家,它也会给欧盟本身和其他国家的人民造成损失。

如今,普京的“预言”似乎正在成真。

欧洲饱受对俄制裁之苦,陷入“几代人的能源困境”。在能源价格上涨等因素的推动下,欧元区19个国家的通胀率升至创纪录的9.9%。虽然各国政府相继出台能源补贴政策,但对于很多欧洲人来说,最切身的感受就是物价飞涨,工资停滞不前,除了上街别无选择。

"为了获得加薪,人们不得不使用‘压力策略’。"法国医务人员拉希德·乌姆说。近日,法国大批铁路和运输工人、高中教师和公立医院员工响应石油工会号召,参加大规模抗议活动,总人数超过10万人。嗯就是其中之一。





参加10月16日巴黎游行的人。来源:法新社

就法国6.2%的通胀率而言,在19个欧元区国家中相对较低,但物价上涨对底层劳动者的影响仍然巨大。一些法国炼油厂工人自9月以来一直在罢工,要求提高工资,抗议大公司的巨额利润。受炼油厂停工影响,法国约25%的加油站出现暂时缺货。

法国的情况绝非孤例。本月中旬,数百名德国人聚集在柏林总理府外,举着标语抗议生活条件恶化,要求政府立即救助穷人。一些人甚至打出了“消除贫困”的标语,引起了外界的关注。在此之前,汉莎空公司的飞行员罢工,导致航班中断,机场混乱。

与法国相比,“欧洲的引擎”德国的通胀形势更加严峻。8月份通胀率高达8.9%,为近50年来最高,也是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以来的首次。

在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英国人也不能“独善其身”。最近几个月,英国铁路工人、护士、港口工人、律师、邮递员等。曾联合举行了一系列大罢工,要求加薪以应对高达10.1%的罕见通胀。受此影响,英国的铁路、电信、邮政、港口等行业一度停工。一些英国学者表示,他们从未见过英国所有行业出现这种程度的中断。

此外,抗议和罢工在罗马尼亚、塞浦路斯和奥地利等一系列欧洲国家蔓延。

据非政府组织统计,与去年相比,今年欧洲的抗议活动明显增多。仅在意大利,今年前8个月就发生了200多起抗议活动,而去年仅为个位数。事实上,人们不仅要求加薪和补贴,甚至呼吁政府辞职。

上个月,数万名捷克人在首都布拉格挥舞旗帜,要求亲西方的联合政府辞职,批评其支持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以及在应对能源危机方面的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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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早些时候,东欧国家摩尔多瓦首都基希讷乌数万人走上街头,抗议通胀飙升,要求亲欧总统和政府下台。

"今年以来,欧洲的抗议活动呈现出几个特点."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洲研究所所长崔洪建指出,第一,范围在扩大。过去可能集中在几个国家,但最近处于频繁状态。二是新旧问题叠加刺激。在俄乌冲突引发新问题的背景下,原有的社会挫折感纷纷回归大众视野,相互刺激,产生共鸣。比如能源危机,通货膨胀,社会公平等等。第三,冲击力可能比以前更强。近来,许多国家经济问题和社会矛盾突出,人民生活和国家产业受到很大影响。各国政府的政策困境比以前更大。

“此起彼伏的抗议活动与欧洲目前面临的一系列困难有关,或者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观察。”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上海欧洲学会副会长叶江指出。

一方面,俄乌冲突是今年抗议活动增加的一大背景。去年,欧洲许多国家经济增长良好。今年从高点突然下跌,肯定会对老百姓产生强烈的冲击。在高通胀下,一些原有的社会问题可能对穷人的打击更大。尽管政府出台救市政策,但经济依然受挫,企业破产,民生艰难。在欧洲各地民粹主义势力不断上升的背景下,抗议活动除了表达传统的经济诉求外,自然会与政治诉求相结合。

另一方面,总体来说,欧洲国家面临的政治压力可能没有某些外媒渲染的那么严重。许多欧洲国家的天然气储存量已经达到90%。如果没有大的意外,我们应该可以度过这个冬天的能源危机。尽管有新一轮抗议罢工,但力度仍需观察,大多数国家不会迈出革命性、颠覆性的一步。

内乱风险上升

“街头政治”的升温不禁让人想起2018年法国总统马克龙任期内引发最大危机的“黄背心”运动。然而,虽然场景相似,但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从诱因上看,当时的“黄背心”运动是由马克龙政府的一系列经济改革“失速”引发的。看趋势,在紧要关头,马克龙踩下刹车,宣布就改革问题进行全国讨论,展现出对话倾听的姿态,平息反对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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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与马克龙相比,欧洲政客的回旋余地似乎更少空,经济困境向政治领域蔓延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俄乌冲突后,欧洲政客大力支持乌克兰,大力制裁俄罗斯,并承诺摆脱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然而,由于欧洲长期过度依赖俄罗斯能源,能源转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加上各国仍受新冠肺炎疫情、自然灾害、供应链中断等因素影响,预测欧洲明年的通胀可能比今年更糟糕。

经济压力下,欧洲的政治风怎么吹?民调显示,法国和德国民众对乌克兰的支持率正在下降,欧洲民众对政府在俄乌冲突中的立场产生了更多疑虑。外界担心,如果通胀、失业和经济衰退恶化,或者冬季天然气供应意外中断,人们可能会看到内乱、冒险和政府不稳定在更多欧洲国家蔓延。

"俄罗斯-乌克兰冲突的后果正在增加欧洲内乱的风险。"英国风险咨询公司Verisk Maplecroft发布的报告显示,未来6个月,波黑、瑞士、荷兰、德国和乌克兰是动荡风险上升幅度最大的欧洲国家。

“不可否认,东西欧国家有一些反思俄乌冲突立场的声音,但仍不是主流。”叶指出,欧洲的主流民意仍然是支持援助乌克兰和制裁俄罗斯,因为这是事关国家安全和生存的问题。民众的不满主要集中在“谁来为政府支持乌克兰买单”?其实这又回到了社会不公的问题。不同的阶层,不同的利益群体,会有不同的声音。当然,最吃亏的底层人民会通过行动来表达反对。

崔健认为,正是因为抗议活动是多种因素叠加造成的,所以政府更难做出回应或调整政策。很多政策也有矛盾。比如经济压力下,我们是要增长还是要稳定?摆脱通货膨胀是减税还是增税?随着政策空越来越小,更容易造成政治不稳定和动荡,特别是当这种困境被反对党或民粹主义势力利用时,后果可能更严重。

左右为难的政客?

随着冬天的临近,欧洲政客们仍在努力自救。

前两天,欧盟召开秋季峰会,试图就进口天然气的限价达成一致。但经过10多个小时的拉锯,27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失败了。与南欧国家的限价呼声针锋相对,德国、荷兰、丹麦等国强烈反对。匈牙利总理维克托直言,欧洲的经济“自杀”无助于乌克兰。

有欧洲媒体称,传统盟友之间的分歧不断显现,欧洲政客陷入两难境地:各国是否团结一致,相互支持?还是每个国家更优先考虑自己的特殊性?

两位分析人士认为,这是欧盟内部政策困境在能源领域的体现——是先解决国内能源安全,还是服从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

“欧盟各国的能源结构差异很大。一些国家不得不更加关注自己的利益,如果盲目追随其他国家,可能会对其内政产生更大的影响。”崔健指出,这和疫情初期的情况类似。国家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尤其是一些民粹主义政府。但在欧洲一体化的大背景下,各国在货币金融上是联系在一起的,所谓的“国家利益优先”实际上会损害欧洲和其他国家的利益。

“这是欧盟的一个制度性问题,涉及欧盟行动的整个框架。”叶指出,在贸易等一些领域,欧盟已经是一个超国家的机构,成员国可以放弃自己的权利,服从总体安排。然而,能源价格问题必然与财政政策有关。迄今为止,欧盟在财政政策上仍由国家主导。当然,欧盟希望在能源价格上实现统一协调,但实际能力有限,无法像在贸易领域那样完全利用欧盟体系来规范各国。各国还是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制定自己的小计划。这使得欧盟层面的积极协调显得矛盾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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