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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右势力崛起,欧洲何去何从?

极右势力崛起,欧洲何去何从?

[文/观察者网编辑/冯广浩]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俄乌冲突持续,经济复苏乏力,能源问题紧迫,通胀高企,失业率飙升..................................................................................................................

在9月25日意大利举行的议会选举中,兄弟党领导的中右翼政党联盟遥遥领先。在此之前,右翼的瑞典民主党在本月的议会选举后跃升为第二大党。

此外,法国、德国、芬兰、奥地利、葡萄牙、西班牙等国的极右翼政党近年来呈现快速崛起之势。不仅在欧洲,在美国,极右势力也在复兴,从政治光谱的边缘走向主流。

可以说,整个西方世界都面临着“向右转”的挑战,传统的左翼政党及其意识形态影响力正在下降。

为什么中右翼政党联盟赢得了意大利大选?作为欧盟创始成员国和欧元区第三大经济体,意大利选出了自二战墨索里尼倒台以来最右的政府。这对欧洲意味着什么?是否会导致欧盟的分裂甚至解体?

为什么这股极右浪潮会出现在一向自诩自由民主传统深厚的欧洲?这是暂时现象还是会长期存在?这种情况将如何影响全球化和世界秩序?

《观察家报》注意到,来自意大利兄弟党的梅洛尼及其右翼联盟对俄罗斯的态度有明显分歧。她上台后,这个执政联盟的对俄政策会有变化吗?这对俄乌局势和欧盟对俄政策会有怎样的影响?

与此同时,梅洛尼在竞选期间对“一带一路”倡议和台湾省问题发表了许多负面评论。她上台后,意大利的对华政策和中意关系有可能发生哪些变化?

针对上述问题,观察者网28日邀请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洲研究所所长崔洪建进行深入解读。



梅洛尼在个人推特账号上分享了9月22日集会的画面,梅洛尼和贝卢斯科尼(左二)一起出席了会议。

观察者网:在最近的意大利议会选举中,中右翼政党联盟获胜。意大利兄弟党成为议会第一大党,其领导人梅洛尼将出任意大利总理。为什么中右翼政党联盟赢得了选举?

崔洪建:我觉得有很多原因。

首先,这是近年来欧洲政治气候变化的结果,是欧洲政治整体保守化、加速右转的表现。近年来,欧洲极右翼政党发展迅速,其中一些政党不仅进入议会,而且上台执政,逐渐成为普遍现象。

对意大利来说,这不是第一次极右翼政党进入政府。在此之前,极右翼联盟党(原北方联盟)和反建制政党“五星运动”联合执政。但这一次,中右翼政党联盟获胜的影响更大,因为如果像西方媒体所说的那样,组成一个以兄弟政党为首的联合政府,意大利将迎来二战结束以来“最右政府”。

其次,这次选举结果是意大利技术官僚政府达到极限后的一次反弹。

自2009年欧元区债务危机以来,意大利作为受其影响的主要国家之一,一直处于政治动荡之中。因此,意大利通过技术官僚政府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主要是因为近年来意大利政党结构加速碎片化,传统政党正在衰落,不具备少数政党联合执政的条件,而多党联盟相对脆弱,难以形成组阁和执政的共识。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让技术官僚执掌政府可以缓解政党严重分裂、斗争激烈所带来的政治危机。

但2021年上台的德拉吉政府将这一模式发挥到了极致。德拉吉作为技术官僚的名声在意大利可以说无人能及,他得到了多党和跨党派联盟的支持。然而,德拉吉政府的最终垮台意味着,自欧债危机以来,意大利所掌握的以技术官僚政府应对政治变革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技术官僚政府不是选举产生的,而是通过使用意大利总统的一些权力,包括促成各方之间的交易,所以其合法性是有限的,脆弱的。对梅洛尼来说,她的右翼联合政府是选举产生的,其合法性强于技术官僚政府。

此外,左翼的分裂和衰落也给了右翼更多的机会。从意大利的这次选举中,我们可以看到,三个主要的右翼政党迅速达成共识,结成联盟,在选举中获得了更多的主动权。

当然,意大利目前面临的一些问题也为这些极右翼色彩的政党上台提供了条件,比如债务危机、财政困难,以及俄乌冲突背景下民众对能源问题和通货膨胀的强烈不满。

因此,梅洛尼在选举期间采取了简单有效的策略。她更多地诉诸公众情绪,而不是政策改进。她没有过多谈及如何解决意大利面临的主要问题,尤其是经济和民生问题,而是更加强调信心。梅洛尼将她的政府描述为“为所有意大利人服务”,并使用一些典型的民粹主义口号来吸引选民,包括“意大利第一”等。

目前,诉诸情感而非具体政策是极右翼在一些国家发展和上台的主要策略。这种做法主要对应的是民众的情绪层面,试图强化民众对主流政党的不满,让民众对其可能带来的改变和新的选择抱有希望。



意大利总理马里奥·德拉吉于当地时间2022年7月21日辞职。来源:澎湃图像

观察者网:有人将意大利的这次大选与英国的“英国退出欧盟”投票相提并论,认为两者都对欧洲一体化造成了巨大冲击。如何看待这种反差?欧洲领导意大利极右意味着什么?是否会导致欧盟的分裂甚至解体?

崔洪建:这已经不是意大利近年来第一次挑战欧洲一体化了。在此之前,联盟党领导人萨尔维尼和“五星运动”都有很多猜疑和反欧情绪。然而,意大利和英国与欧盟的关系不同,因此很难将意大利的欧洲怀疑论与英国的英国退出欧盟相提并论。

这一次,有这样的担心。主要原因是兄弟党的政策理念和梅洛尼本人的一些政策措施倾向于反欧,而目前意大利内部一些问题的解决与欧盟关系密切。例如,梅洛尼的反移民提案直接挑战了在欧盟框架内全面解决难民问题的方案。欧盟更愿意集中力量解决难民问题,而不是让成员国自行决定。

另一方面,梅洛尼的上台确实加剧了大家对意欧关系的担忧和疑虑,但我认为这种程度远远不及英国退出欧盟。毕竟,英国的“英国退出欧盟”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而意大利尽管有欧洲怀疑主义倾向,但并没有因为梅洛尼上台就将这种倾向转化为现实政策。

梅洛尼也知道,意大利舆论可以把欧盟作为发泄不满的对象,但一旦意大利的一些实际问题得到解决,大多数舆论还是会认为欧盟依然不可或缺。虽然意大利和欧盟在移民和难民问题上矛盾尖锐,但意大利现在非常依赖欧盟的单一市场和资金援助。比如意大利可以从欧盟的复苏基金中获得近2000亿欧元,现在欧盟在这个问题上更有战略眼光。一方面警告意大利不要效仿欧洲其他国家挑战欧盟权威,同时采取安抚措施。当地时间9月27日,欧盟委员会宣布,同意向意大利发放第二批210亿欧元的复苏资金。这对意大利和梅洛尼来说既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提醒:如果他们想应对当前的金融和经济问题,他们仍然需要欧盟的帮助。

此前,梅洛尼的“反欧盟”和“反移民”立场都很极端,但在大选期间,她调整了对欧盟的政策,努力做到温和。她这么做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选民,因为现在意大利还没有形成真正反对甚至想要脱欧的绝对多数民意。梅洛尼软化欧盟政策后,如她所说,主张右翼,而不是极右。

观察者网: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问题上,梅洛尼多次高调表示支持乌克兰和北约。然而,其右翼联盟的盟友联盟党领导人马泰奥·萨尔维尼(matteo Salvigni)和前总理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Silvio Berlusconi)都与普京交好,最近还发表了亲俄言论。你认为梅洛尼上台后,意大利执政联盟对俄罗斯的政策会有变化吗?这对俄乌局势和欧盟对俄政策有何影响?

崔洪建:俄乌冲突和对俄政策正成为意大利政党之间新的分歧点。

意大利的基本民意显示,大多数人支持当前的对俄政策。从梅洛尼选前的表态来看,她想把握基本的民意,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不会太特立独行,而应该更贴近民意。

前梅洛尼在俄乌问题上明确表示支持北约和乌克兰。与她的两位执政伙伴——萨尔维格尼和贝卢斯科尼有一些不同:贝卢斯科尼之前的行为与普京非常接近,萨尔维格尼被认为他的部分政治资金可能来自俄罗斯,换句话说,他可能收到了俄罗斯的钱。

这些分歧确实存在,但对俄政策是否会成为新政府内部的一大分歧点,甚至导致政党联盟失败,我认为主要取决于以下两点:

第一,梅洛尼如何平衡自己的立场与其他两个政党对俄罗斯的暧昧状态?

第二,取决于新政府内部的权力划分。如果贝卢斯科尼或萨尔维尼政党的重要成员担任涉及外交、安全和国防的职务,矛盾可能会更加突出。这样,梅洛尼必须时刻掌控这些重要部门的意见表达,否则,意大利政府在对俄政策上可能会出现政策信号混乱的情况。



当地时间2022年9月26日,意大利兄弟党领导人梅洛尼在总部出席选举之夜并发表讲话。来源:澎湃图像

观察者网:意大利是欧洲第一个欢迎和接受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大国,但梅洛尼在竞选期间对“一带一路”倡议和台湾省问题多次发表负面评论。她上台后,意大利的对华政策和中意关系有可能发生哪些变化?

崔洪建:梅洛尼在当选前,确实在涉华问题上发表过不正确、不友好的言论。当时作为边缘反对党的领袖,她更多的是受眼球和知名度的驱使。挑战中国利益,在一些涉华问题上说三道四,似乎成了近年来一些欧洲政客的惯用手段和伎俩。

但对于胜选后的梅洛尼来说,她必须清楚自己作为政党领袖和政府领导人的角色区别:作为政党领袖,她的言论更多地代表个人或政党的利益,而作为政府领导人,她的言行代表政策和意大利国家利益。没有这样明确的责任感,她不仅可能在对华政策上犯错误,在其他方面也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另外,我认为虽然梅洛尼对中国关系的认识有偏差或者有一些不正确的看法,但能否成为政策,还是要看她上台后如何平衡意大利政府内部和各界的不同关切和利益。

长期以来,中意关系有着良好基础。除了经贸,政治、人文等方面的交流也比较密切。现在中意不仅有“一带一路”合作框架,还有更多的其他合作渠道和项目。俗话说“管了才知道自己的柴米油盐。”在梅洛尼成为意大利家之后,在她真正了解了中意关系的全貌之后,我想梅洛尼对中国的立场会在各种利益下发生有益的变化。从她之前的言论到未来的政策,其实梅洛尼有机会在空之间实现更好的转型和适应。

Observer.com:意大利大选前,瑞典右翼阵营也在大选中获得了多数选票。此外,法国、德国、芬兰、奥地利、葡萄牙、西班牙等国的极右翼政党正呈现快速崛起之势。为什么这股极右浪潮会出现在一向自诩自由民主传统深厚的欧洲?

崔洪建:首先,欧洲有一个政治传统,就是在国内外危机严重,困难重重的时候,寻求一些更加右翼保守的政治解决方案。过去在一战和二战前夕,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最坏的结果是法西斯主义和纳粹主义的兴起。现在欧洲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欧洲并没有偏离自己的政治逻辑和惯性。

我们最近看到的这些欧洲极右翼政党和领导人,他们的政治观点都不同程度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寻求所谓的“传统价值观”。比如这次梅洛尼提出要用传统价值观来应对眼前的变化和挑战。我认为极右势力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是他们都试图标榜自己是传统保守价值观的代表,而保守价值观可以给不满现状的人提供精神安慰。

现在的意大利人和欧洲人对现状不满,对未来越来越迷茫,甚至恐惧。主流政党拿不出像样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在实际政策上成功的几率越来越小。这时,极右翼政党开出了药方,那就是回归传统。极右势力在思想、观念和情绪上很大程度上填补了主流政党留下的空空白。



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领导人玛丽娜·勒庞来源:澎湃图像

第二,极右翼政党很好地利用了民众对主流政治的不满。梅洛尼这次之所以能够胜出,原因之一就是她的政党没有参与德拉吉的多党联合政府,而是摆出一副“体制外改革体制”的架势。这种不与主流政治“同流合污”的态度为她赢得了对主流政治失望的民众支持。换句话说,意大利民众对梅洛尼的支持程度不亚于对主流政治的失望,她的兄弟党被视为主流政治的对立面。这样,极右翼政党至少在心理需求的现实层面为民众提供了“全新的替代选择”。这是欧洲极右翼政党的普遍流行心理。

第三,极右翼政党更适应欧洲当前政治环境和政治手段的变化。极右翼政党及其领导人经常提出一些简单直接的口号来吸引公众的支持。他们知道大多数人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人们的诉求很简单,所以他们也给予简单直接的回应,这样可以在短时间内调动人们的支持。

相比之下,主流政党受制于自身的传统惯性,往往在这方面反应迟缓。此外,多年来,主流政党在重获公众信任方面变得越来越不踏实。

此外,还有一些技术或战略因素。极右翼政党及其领导人往往非常熟练地利用新兴社交媒体和其他平台批评政府,表达政治观点,对选民产生更直接的影响,传播速度也更快。然而,传统政党在这方面表现出许多不适应。

观察者网:欧洲的这股极右浪潮是暂时现象,还是会持续很长时间?

崔洪建:判断这种现象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要看极右势力产生和崛起的政治土壤——比如内忧外患、民众不安全感、反对主流政党等。——会经历进一步的变化。

具体来说,取决于以下三个因素:

第一,要看主流政党如何应对极右势力的崛起。

几年前,德国极右翼政党另类选择党(AfD)刚刚兴起的时候,发展很快,对德国政坛影响很大。但德国主流政党随后采取了一些应对措施,取得了一些成效。比如主流政党先达成内部共识,坚决拒绝与极右翼政党结盟,让极右翼政党在体制内失去空空间。

其次,即使AfD进入议会后,主流政党也采取了一些孤立措施,使其在议会中的影响力始终有限,无法通过议会这个平台扩展到其他方面。这使得AfD短期内几乎不可能像意大利兄弟党一样成为主要执政党。

此外,德国在应对极右翼挑战方面有成功的经验,即主流政党超越左右分歧实现稳定的跨党派合作。比如默克尔时代的左右翼政党大联盟,这种合作意愿对压制极右翼政党的崛起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是意大利现在缺少这个大联盟,意大利左右翼政党的划界非常明显。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在极右势力日益壮大的时候,如果左右不能达成共识共同应对,那么极右势力就会不同程度地侵蚀到右翼。比如这一次,梅洛尼的极右翼政党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而更正宗的前总理贝卢斯科尼的传统右翼政党则成为极右翼的小兄弟。



极右翼政党瑞典民主党的领导人吉米·阿克森。来源:IC photo

第二,要看这些国家现有的政治制度在多大程度上对极右政治势力产生了反作用。

梅洛尼当选的过程,也是她适应现有政治体制的过程。我们可以看到,在选举过程中,她不断调整之前的一些政策和观点,软化或软化。她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以更大的优势赢得选举。这个过程也可以理解为意大利现有的选举制度正在改造她和她的政党。

当然,现在外界对梅洛尼政府的担心还是有的:她上台后会回到以前的政策思路,意大利会出现极右翼政府。要避免这种情况,意大利议会必须发挥应有的作用,有效制约政府的政策倾向。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可以说意大利战后所依赖的政治制度的设计和实践是失败的。这是极右势力与现有政治体制的复杂关系,涉及相互博弈、适应和转化。

第三,归根结底要看欧洲国家面临的共同问题能在多大程度上得到缓解,能不能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如果欧洲国家的内外矛盾不能在短期内得到很好的解决,那么一些欧洲国家将会通过极右政治的手段来寻求解决方案,而这种极右浪潮将会持续一段时间。

Observer.com:不仅在欧洲,在美国,极右势力也在复兴,从政治光谱的边缘走向主流。可以说,整个西方世界都面临着“向右转”的挑战,传统的左翼政党及其意识形态影响力正在下降。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崔洪建:集体“右转”是欧美常见的政治现象。近年来,欧洲的极右翼和美国的反建制相互影响,甚至相互促进,这在特朗普时期表现得最为充分。

一方面,特朗普上台后给欧洲的极右翼政党带来了很大的希望。他们认为,作为西方意识形态“灯塔”的美国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证明了欧洲极右运动的合理性。当年特朗普当选后,法国的勒庞曾说“今天的美国就是明天的法国”。换句话说,她认为川普可以在美国执政,预示着她未来可以在法国执政。

另一方面,特朗普执政期间,在政治立场和政策上特别偏袒欧洲的一些极右翼领导人。特朗普与他们保持着非常密切的个人联系,这反过来鼓励了欧洲的这些极右政治势力。

由于欧美政治制度、文化、意识形态的相似性,在极右上形成了同频共振的现象。但是,双方的表现形式是不同的。在美国,极右翼表现为共和党或民主党内部的反建制运动,而在欧洲,传统或新兴的边缘极右翼政党逐渐走向政治舞台的中央。

因此,尽管表现形式不同,但欧美政治在处理危机时更倾向于寻求右倾和保守的解决方案。只要西方的内外危机不能得到有效缓解,欧美的保守政治倾向就会持续。



当地时间2022年8月2日,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会见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来源:澎湃图像

观察者网:这种情况会对全球化和世界秩序产生怎样的影响?

崔洪建:在全球化的早期进程中,欧美以自由主义推动资本和市场的扩张发挥了主要作用。但当全球化发展到一定阶段,出现一些问题时,反全球化思潮就会通过右翼保守主义反映到欧美的政治层面。

可以看出,无论是美国的特朗普,欧洲的勒庞,还是梅洛尼,他们的一个主要政策倾向是比较一致的,都是强调自我利益至上,从而形成一种新的身份认同和政治认同。如果这种意识进一步发展,体现在经贸和外交政策上,就会助长反全球化。

全球化快速发展阶段各国的主要共识是“合作共赢”,只有通过合作才能实现共同发展。而极右翼所代表的政治思想,其实就是重新定义不同群体、族群、国家之间的利益边界和范围。

无论是特朗普时期的制造业回归和再工业化,还是欧盟推出的投资审查机制等经贸限制,都是这种政治立场的体现。这些措施以及它们所代表的政策方向,无疑与之前的全球化是相悖的。

因此,在越来越多的极右政治势力崛起甚至上台后,如果将其政治主张转化为政策,将从根本上影响全球化的思想理念和经济基础,甚至可能在一些国家出现全球化的根本性逆转。如果所有国家都强调本国利益优先,将对现有的以全球化为基础的国际关系格局产生巨大影响。

以前的国际关系是以经贸合作、共同市场、投资和人员交流为基础的。以极右翼为代表的政治保守主义倾向,强调边界要清晰,不仅要有地理边界,还要有利益边界,只算自身利益的账,不算共同发展的账。

这将鼓励国际关系中的零和游戏。如果我们抛弃合作共赢的原则,沉迷于零和博弈思维,将对当前的国际关系产生巨大影响,并将加剧地缘政治冲突导致的国际关系碎片化。

此外,在所谓国家利益优先的原则下,国家之间的合作关系可能会迅速转变为竞争甚至对立的关系。如果这种趋势得不到控制,它将迅速从经济领域蔓延到安全和军事领域,以至于欧洲在一战或二战前夕的情况可能重演,即各国之间的权力竞争进入无序和失范状态,相互矛盾、竞争和冲突的局面难以控制。显然,这不是国际格局应该改变的方向。

(方毅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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